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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5 感情這回事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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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委會治安室湧進來一大批人,各種議論,竊竊私語,他們在討論這件事應該怎麽處理。

案情再明顯不過,治安隊長阿威進去雜貨店,欲對雜貨店老板娘圖謀不軌,實際上他已經達到目的,盡管只有短短三分鐘,他也完成了男人那些事,有體液做佐證。

盡管體液大部分都飈在了寡婦的裙子上。

但村委會其他人不想認同這樣的說法,他們更願意相信,阿威只是一時糊塗,在緊要關頭,他懸崖勒馬。

其實問題討論到最後,就變成了如何安慰受害者,比如應該給小寡婦拿多少錢的賠償。

但那些事與我無關了,我被釋放出來,並得了一萬塊封口費,是一名五十多歲的老男人給我的,他的臉肥而皺,目光渾濁,說話呼嚕,似乎有肺癆。

他用非常獨特的語調對我說,“拿了錢走,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,別給我找麻煩,不然我就廢了你,知道嗎?”

說這話的時候,他身後站了七八名精幹彪悍的青年,看著我的眼神虎視眈眈。

我不廢話,接過錢就走。

走出門口才想起來,這個男人我見過,不,準確來說,我聽過。

昔日在夜來香躲著的那一晚,隔壁有個嫖客來找小紅,就是這個蒼老的男人聲,他很霸氣地對小紅表示,他一句話就可以讓夜來香關門。

問過石元慶,石元慶說那是村長姚懷仁。

我又懂了,姚懷仁跟姚懷遠是親兄弟,姚懷遠是以前石坑村的治安主任,現在調去了鎮上,所以村上這一堆交給了姚懷仁掌管。石元慶要吃飯,也要看姚村長的臉色。

話說回來,這班人的錢真好賺。

石元慶讓我走,目的已經達到,即便阿威不能坐監,他也沒法再做治安隊隊長,這樣的人繼續保護平安,村民們不答應。

……

……

時間盡管很晚,但阿依沒睡,她一直在等我,表情很是幽怨。

她問:“你不怕嗎?”

我問:“怕什麽?”

她說:“愛情蠱啊,你那麽多天不找我,你不怕自己會生病死掉?”

我問:“蠻央歷史上,有人因為愛情蠱死掉嗎?”

阿依搖頭,“蠻央的情侶在一起,永遠不分開。”

我再問:“如果兩個不愛的年輕人吃了愛情蠱,他們會死嗎?”

阿依楞住了,眼睛眨巴眨巴,看了我許久,低下頭去,“我不知道。”

我說睡吧。

洗完澡出來,外面已經關了燈,阿依背對著我,她的身體蜷縮著,從背影看去,像個十四五歲的初中生,如果不看她的臉,這背影讓我浮起罪惡感。

我上床,慢慢靠近她,開始做本來不該做的事。

我承認,我沒有那麽愛阿依,我完全不用這麽做,但不做,又覺得過意不去。很奇怪的心理。

我難道要告訴她,你信奉的畢摩是錯的,他是騙子,我根本不會死。

這是對整個蠻央的大不敬,這樣的話我說不出口。

阿依背對著我,抱著肩膀,她的臉埋在枕頭下,無論我怎麽用力,她都不肯把臉轉過來。直到最後,我聽到她的哭泣。

阿依說,“明天你跟我回黔西,去見畢摩,我求他把解藥給你。”

阿依很聰明,她什麽都懂。

但我明天沒法走,我有事要做。

阿依想了想,說,“以後我們每三天見一次面,我不要你生病。”

說完,她就起身穿衣,把自己收拾的幹幹凈凈。

我問:“大半夜你去哪裏?”

阿依不回答,黑口黑面,收拾停當往門外走。

這勢頭不對,我沖上去,抱著她回來,阿依拼命反抗,用手打我,踢我,咬我,我只能放開她,但我堵住門口,不讓她走。

“阿依你做什麽,現在不是應該睡覺麽?”

“我不要在這裏睡。”阿依說,“我要回去睡。”

大半夜裏,跟一個性格死倔的女人談這個,實在無趣,我不說話,走過去,蠻橫地把她抱起,不顧她的掙紮反抗,把她壓在床上。

她的個子小,力氣也小,我一只手就能抓著她兩只胳膊,她根本無法反抗。

我說:“阿依,別鬧了,已經這樣,我們好好的過下去吧。”

阿依依然在反抗,直到無力反抗,她才停止掙紮,又一次地,嗚嗚哭起來。

這是個糟糕的夜晚。

清早我醒來,阿依已經起床,穿戴完好,她看著我,問:“你是不是還喜歡那個品管?”

我不做聲,笑,用眼神撩她。

阿依說:“如果你喜歡她,就去找她,我不怪你。”

我說:“你想多了。”事關李楠安危,我必須予以否認。

阿依低著頭,看著自己的手心,良久,悠悠道:“畢摩說,愛情蠱可以讓兩個陌生青年男女產生愛情,只要吃下去,他們就會相親相愛,永遠不分開。”

我點頭,“是的,我們現在不是很相愛嗎?”

阿依搖頭,“你騙不了我。”

我有些頭大,阿依有點鉆牛角尖,昨晚不都解釋清了,我就隨便說兩句,怎麽清早又糾結這個?

阿依不聽我解釋,她收拾好說,“你跟我回黔西,找畢摩,他有解開愛情蠱的解藥。”

“不,不,聽我說,愛情蠱不用解。”

“你現在沒時間去?還是沒錢去?如果你沒錢,我給你錢。”

“不是錢的問題。”我誠懇道:“愛情蠱,不用解,我們這樣很好。”

“不好。”阿依搖頭,“你不愛我,我也不會賴著你,你跟我回去,我幫你解開。”

我眨眨眼,心裏知道,跟她說不清,於是道:“我暫時很忙,沒時間。”

阿依問:“那你什麽時候有時間?”

我不知道。

阿依說:“以後每過五天,我們見次面,其他時間你忙你的,我忙我的。”說完,不由分說,轉身出去,留給我解釋的餘地都沒有。

關鍵是我沒穿褲子,也不好追她。

我給石元慶打電話,問昨晚的事進行的怎麽樣。

石元慶說效果很好,阿威已經被撤了,現在是偉仔的隊長,接下來就準備著手整改治安隊,把隊員全部換成自己人。

我不關心這個,我只想問,我的廠長?

石元慶很郁悶,“前面發生的事情太多,榮威的廠長已經讓阿炳做了,暫時沒辦法。”

沒辦法?所以我的廠長沒戲了?

石元慶重重一聲嘆,“暫時只能這樣。”

這不是計劃內的,但我無可奈何。心裏很清楚,我被石元慶涮了,並且,我還不好意思上門問罪,因為他說,“我是為你好,你應該知道,劉彬那件事,我是為你做的。”

劉彬之死,是石元慶所為,出發點的確是為我好,所以我沒法反駁他,只能郁悶嘆息。

石元慶道:“不過你放心,我向你承諾,三個月內,保證弄個廠長給你做。”

三個月?這樣老奸巨猾的人說話可信嗎?

去粉巷打聽梅姨消息,結果一無所獲,沒人知道梅姨去了哪,凱哥說他問了許多人,沒人知道。

他說,梅姨肯定是被我嚇破了膽,不敢來了。

如果只是報仇,我就算了,找不到仇家我也沒辦法,關鍵是柳紅在她手裏,讓我心裏不平,也不知道,柳紅怎麽樣了。

三基說,“別問了,落到他們手裏,早晚是雞婆,你要學會接受現實。”

我只能沈默,不接受卻又無可奈何。

也不是完全的無可奈何,我在夜來香發廊墻壁上留下一行字:想找我報仇嗎?我在樟木頭等你。

署名是李文秀。

梅姨一直認為李文秀被砍死了,如果她知道李文秀沒死,那表情一定很精彩。

我去找李楠,李楠很忙,這幾天加班趕貨,天天加班,忙的她面黃肌瘦,都有黑眼圈了。

我們在廠門口短暫的見面,因為她只有半個鐘的吃飯時間,一切事情長話短說。

廠長的事暫時不行,不過最近我賺了點錢,說著,我拿出昨晚賺的一萬封口費,“這些你存起來,買點好吃的。”

李楠不要,問我,“你呢?你有錢嗎?”

我拍拍口袋,多著呢。

李楠伸手接過去,不知道往哪塞,女士牛仔褲口袋都淺,工作服口袋也小,塞著不好看,左右看一番,將一萬現金一分兩半,塞進左右胸口,立時,罩杯大了一個號,鼓囊囊的好看,看的我兩眼放光。

李楠見狀,拉拉衣袖,“你很急嗎?”

我說我不急。

李楠道:“那就忍忍,周日晚上肯定不加班,老大說過了,你開好房等我。”

哦,原來她問的是這個意思,我會錯意了,趕緊道:“不急不急,我今天晚上就走,這裏太危險,我怕被抓。”

今天就走?

李楠左顧右盼,眼珠賊溜溜轉,目光瞄準冬青樹後面,哪裏能藏人,眼神裏含義不言自明。

我說你趕緊去吃飯吧。

李楠疑惑,“你不想?”

我搖頭,又點頭,“我想,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,非常非常想,但我不急在這一時,以後我們會結婚,日子長著呢。”

李楠笑了,沖我吐舌頭做可愛,“那我去吃飯了。”走出去好遠,回頭對我笑,“要來周日來,其他時間我很忙。”

看著她蹦蹦跳跳去食堂,我眼眶情不自禁地濕潤。

我還有臉跟她好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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